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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泪斑斑话抗战
2018-02-28 04:39   浏览次数:1 【字号: 【收藏】 【打印】 【关闭】

血泪斑斑话抗战    

杜通

   抗战时期,宁夏是全国30多个省区中日寇铁蹄没有直接践踏的几个省区之一。宁夏人民经受的日寇踩躏较小,特别是现在的青少年一代,对这些几乎一无所知。为了弘扬民族精神和进行爱国主义教育,我作为在沦陷区当了8年亡国奴的过来人,有责任把日寇的残暴和自己亲眼看到的中国人民经受的苦难叙述出来。

   我的家在山西寿阳县,地处石太铁路的中段。抗战时期,我们那里铁路以北是共产党领导的晋察冀边区,铁路以南是八路军的总部和一二九师所在的晋冀豫边区。因寿阳是日寇侵占山西和妄图西进的咽喉,故敌我争夺十分激烈,8年抗战中炮火没有一天停息过。

   1937年10月,国民党兵败娘子关,目寇长驱直入,11月初寿阳县城沦陷。日寇飞机将县城几乎炸平,死伤军民无数。城南一里的港口村一次就枪杀、烧死男女老少200余口,我的大姑爹兄弟几人全部遇难。

   我们村距城2里,也有10多口无辜农民被杀害。半个多月里县城四周10里以内的村庄无一不被日寇烧杀奸掠。我的两个姑爹1个姨爹、1个干爹和大岳父等10多家亲戚均有人惨遭杀害。1938年春,几乎村村治丧户户举哀,县城的西河滩上被杀害而无人掩埋的尸体更是不可胜数,腐尸臭气薰天,野狗野狼昼夜肆虐。在日寇侵占的8年中据我所知,屠杀100人以上的村庄就有七八个,如摩落寺、西洛、羊头崖、堆儿梁等村。1941年1次日寇把1个村子的农民集中起来,然后用机枪扫射。有1个村庄群众见鬼子兵来了就钻进山洞躲避,结果被日寇用毒气弹全部毒死在洞里。1942年冬的一天傍晚,放学后我和几个小同学到城墙上去玩,亲眼看见日寇宪兵队在城下的土坑边残酷地用军刀劈死12个同胞,其中几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1944年春我和几个同学经过韩家坟附近,突闻腐烂恶臭袭来,向路旁一看,一个塌陷的空墓穴(大约有一间半房子大)抛满了被杀害的尸体。8年中寿阳县被日寇杀害的群众无法统计,仅县级干部就有七八人之多。

   日寇所到之处实行“三光”政策,肆意掠夺我国各类资源。在寿阳县强迫民工修建专用铁路,将县城周围10多里以内的树木砍光,原来绿色的山林变成了光秃秃的黄土沟壑。说什么“支援圣战”,强迫百姓交献钢铁等金属,连家门上铁门环、锁挂、箱柜上的铜装饰、庙宅的钟磬和金属佛像甚至厨房的金属锅盆瓢勺也一概没收。粮食、家畜、农副产品无一不被抢掠。

   然而有一项日寇却很大方,那就是他们不但允许而且公开号召农民种植鸦片。鸦片在抗战前禁种,一经鬼子公开号召弄得罂粟遍地贻害无穷。日寇还自己制造和贩卖海洛因毒害中国人民,有多少人被害得家破人亡。那时县城和乡村到处可以看到潦倒沟壑的毒品受害者。到冬天连太原市伪山西省政府门前也经常看到冻死的吸毒者。

   近年来亚洲一些国家就二战中日军“慰安妇”问题提出赔偿要求,深受其害者首先是朝鲜妇女,再次就是中国。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日军兵营、火车站和县城内有很多住着成群的妖里妖气女人的所谓“家”、“室”、“馆”,节假日、星期天许多酗酗大醉的日军官兵拉着或者搂着“慰安妇”招摇过市。每逢日寇的官吏过境,挂着白布带印着“大日本妇人会”或“慰安女”等字样的女人成群结队的出现在街头、车站。当时我们不知道她们是些什么人,后来听说其中日本人是少数,多是朝鲜人也有台湾人和辽宁、吉林的人。她们也是战争的受害者,每逢节假日或星期天,日军官兵就到这些“家”、“室”、“馆”去,在她们身上发泄兽欲。我们还经常看见一些“慰安妇”排队在日本人指定的医院、诊所进行体检和领取药物。

   日寇在公开杀人放火奸淫虐掠的同时,还打着什么“中日亲善”、  “共存共荣”、“同文同种”、“王道乐土”等自欺欺人的遮羞布对中国人民推行奴化教育。1940年秋我到县城上小学,开学不几天赶上百团大战,先是城门关闭不准进城,后是日军接连不断的住进学校,到冬天才开始上课。我因不会日本语只好从四年级学起。这是县城唯一的小学,我们班只有6个学生和三年级复式上课。每天第一节课就是日语,还有什么“精神训话”、“新民精神”,向学生灌输甘当亡国奴的思想。三天两头排队上火车站迎送过往的日寇军官,还多次排队去火车站接送所谓“英灵”专列即战争中被抗日军队打死的日军官兵的骨灰盒专列。到1943年我小学毕业时全班也只有12人。当时县里没有中学必须到太原去上。那时太原只有两所师范、1所中学和1所技工学校,可是却有中国学生不能上的专为日本人办的男女中学。我上的太原师范是在日本教官严格把持和控制下的学校,全校10个教学班不到500学生,就有6个日本教官和2个翻译员,完全是法西斯教育,由日本教官教日语、军训,不是防空演习就是“勤劳奉仕”(即强迫义务劳动)。当然也上些文化课,但必须是符合日本殖民化的内容。这时反法西斯战争节节胜利,日寇自觉末日将到,更加加紧了特务统治,师生们稍有不满情绪,就被抓走甚至“失踪”。1944年太原三所中等学校的中国校长(太原师范的郭自励校长、女师的赵校长、太原中学的苑友梅校长),听说是去日本参观,可是一去不归。后来才听说因有不满情绪被日本人逮捕入狱了。1944年有两件事情我至今难忘。一件事情是日寇打通了平汉铁路,洛阳沦陷,日本教官让学生排队上街游行“走到日军驻山西军部门前,日本教官让学生呼喊“庆祝”口号,年龄大些的同学不喊,回校后日本教官再三调查,声言要抓人,在师生中造成很大恐惶。另一件事是一次中国飞机空袭太原,一些同学没有进防空洞,看见飞机上的中国标志后高兴得拍手,被日本教官发现,打的死去活来,经校长和许多老师求情,那些同学才幸免于难。

  1937年11月日寇初入寿阳时,只知杀人放火,但人民跑光了、杀光了,日寇连吃饭、烧柴、用火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于是他们开始搜罗卖国贼、汉奸、走狗,结果找到了两个民族败类,这两个人都曾留学日本,一个叫安政,是个大烟鬼,原本在家闲住,日寇把他请出来叫他当县长,日本人叫做知事。另一个叫王作仁,原是太原造纸厂的工程师,日寇请他出来当维持会长。由这两个汉奸出面,才拉起一批地方小汉奸,接着又从朝鲜、台湾、东北等地拉来一批更凶恶的汉奸和民族败类,成立了所谓“宣抚班”、“新民会”以及各种特务队、保安队、警察所、县政府等伪组织,日寇依靠和利用这些民族败类残害、掠夺人民杀害抗日军民,破坏抗日组织,给中国人民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人民恨透了这些败类,后来他们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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